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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爱萍:退而不休,做医生该做的

    在记者看来,做医生要有医生的“傲气”,才能做一名好医生。而青岛坤如玛丽妇产医院的高爱萍主任就有着这样的气质。从开始的理想是做一名眼科医生,到大学毕业分配后,被医院分配到妇产科,在高爱萍的字典里,没有什么事不可以。“想想刚毕业那会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医院医务科分配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上世纪 80 年代,工作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难找,从医学院毕业之后来到医院,医务科会根据医院本身的需要以及医生自身的情况来给刚毕业的医生分配科室。“当时医院看我身材高,手指长,还比较有劲儿,在妇产科方面会比较有发展,就把我分到妇产科。”高爱萍说,她到了科室看到很多技术、学识、专业性都很强的老专家,也希望有一天可以像她们一样。

    人们常说,份工作很重要,因为它能让我们从一个知识人转变成一位能力人,份工作也是基础,虽然它决定不了我们的人生,但会教给我们很多社会经验。在泰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那些日子里,高爱萍学习着怎么做手术、怎样写病历、如何写论文,来看病的病人虽然很多,每天都特别忙碌,但她工作得很开心,因为在这里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梦想,也开始有了医生的“傲气”。“当时我刚毕业,比较年轻,很多病人都不来找我看病,于是我就有一个想法,想把自己打扮得显老一些,多学习我们这个领域的前沿知识,让自己的医术变得像那些老专家一样,这样病人自然就来找我了。”就是带着这样的念头,从泰安来到青岛,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找高爱萍看病的病人越来越多,她也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妇产科专家。

    高爱萍 1985 年来到青岛,2010 年退休,在妇产科领域里一干就是近 30 年,退休后她这样形容和总结自己的职业生涯:“当我从这个岗位上退下来以后,我就算是安全着陆了。”

 

高爱萍:退而不休,做医生该做的
 

    不得不重视的农村医疗

    在高爱萍的职业生涯中,有一个年份不得不提,那就是 1997 年。那一年她成为了青岛市届医疗三下乡的成员之一,在这一年里,她们为乡镇卫生院提供了很多医疗设备,对那里的医生进行培训,规范当地卫生院的医疗程序等,也帮助很多老百姓解决了病痛。“那一年,是人们敲锣打鼓送我们去的。”说起下乡的一年,高爱萍很有感触,“下乡的天,我就跑到产科门诊去看,当时那里并没有正式的医生,只有一名助产士,必要时她就充当一下医生的角色。”当时这样的情况给高爱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觉得乡下的妇女生孩子的风险太高。

    刚到乡镇卫生院没多久,就有一名产妇难产,需要上产钳。高爱萍便问当地卫生院的那名助产士会不会使用产钳,助产士告诉她会使用。于是高爱萍就在一旁观察,“她刚拿起产钳,我就发现她拿产钳的方式并不正确,就好像在拿着炒菜的铲子一样,于是我在旁边告诉她正确的拿产钳姿势以及如何正确使用。”后来这名产妇顺利生产,孩子和产妇都很健康。从这次“产钳事件”,高爱萍认识到,基层卫生系统的医护人员确实需要进行培训,他们需要掌握更多的医疗知识,学会操作更为先进的医疗设备并提高自身的医学素养。

    此外,乡镇医疗的基础设施较为简陋也让高爱萍印象深刻。在下乡的这一年时间里,高爱萍接触到了很多之前不会碰到的问题。其中,困难的问题就是产后出血。在乡镇做剖宫产手术,害怕的问题就是产后出血,在没有血库存血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让医生头疼。“当时我们做手术,都是提前让救护车拉着需要的血液在镇上等着,一旦我们手术中出现需要输血的情况,就赶紧让救护车过来,幸好,做了几例剖宫产,都没有出血的情况。”所以,遇到一些棘手的情况,比如妊高症,高爱萍建议还是应该到大医院就医。农村医疗的确需要得到政府的扶持,也需要像高爱萍这样的专家去指导。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还没有开展之前,农民的就诊意识和防病意识都比较薄弱。高爱萍说,她们经常下乡去给村民查体,经常能查出子宫肌瘤、卵巢肿瘤等妇科病,有些患者患病时间比较长,需要做手术。但当患者听到手术,一是害怕,二是纳闷,身体不疼不痒为什么要做手术,而且手术的花费对这些农民来说并不小,所以她们不能理解。

    这是观念和意识的问题。

    现在,随着人们对健康的重视,人们的防范意识也开始提高,而且政府对农村医疗的投入也开始加大。2011 年 2 月 17 日中国政府网发布了《医药卫生体制五项重点改革2011 年度主要工作安排》。这份文件明确,2011 年政府对新农合和城镇居民医保补助标准均由上一年每人每年 120 元提高到 200 元;城镇居民医保、新农合政策范围内住院费用支付比例达到 70% 左右。2012 年起,各财政对新农合的补助标准从每人每年 200 元提高到每人每年 240 元。

    “政府政策对农村医疗的倾斜让很多地区的农村医疗条件都提高了,也健全了这些乡镇医院的医疗设备,而且很多医生的素质也得到了提高。”在高爱萍看来,现在的农村医疗条件确实比过去强了很多,“目前,政府在这方面投入了不少,产前检查在乡镇基本是免费的。”

    相互理解重要

    医生这个职业,其实非常辛苦。她们要随时了解新的医学动态,掌握新的医学仪器,经常连续做手术,面对不同的患者和病人家属。医生这个群体非常需要人们的理解。医生除了要有高超的医术,非常强的责任心外,还要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职业良心,这是一名医务人员必备的素质。在高爱萍看来,现在出现的医生收红包问题并不是普遍现象。“现在患者的心态是,大家都送,如果我不送红包,这个医生就不好好给我做手术,不好好照顾我。”其实这样的情况不应该出现,人们也不应该这样误解医生。医生的本职工作就是救死扶伤,但是医生并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疾病医生都能治好,医生与患者之间需要的是相互理解。有时,有患者家属送红包,医生都会用其他的方式处理,比如把这些钱拿去给他交住院费。“手术一切顺利,你给的红包我都给你交住院费了。”当你用这样的方式处理时,患者感受到的不仅是得到健康的喜悦,更多的是感动。“帮助病人解除病痛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从医这么多年时常能感到这份职业的不易,但患者康复之后对你表达的感恩,家人的支持都让我感觉到医生这个职业的伟大。”

    医生的工作可以说没有真正的下班时间,一旦有病人需要你,就要立马跑到医院去。“每一次被叫到医院,能感受到这个专业的委屈,有时候一晚上叫两趟,有时候饭都做好了,刚拿起筷子,医院就来电话叫你去抢救病人。遇到急症病人,一边打电话指挥,一边坐出租车去医院,很多时候感动了出租车司机,他们都说一个女同志能这样不容易。有些出租车司机怕晚上我一个人上楼不安全,就在楼下打着灯等我到家才离开。”在高爱萍的记忆里,含着眼泪去医院,然后高高兴兴回家的日子经常有。“当你看到病人高高兴兴回家时,你就会觉得所受的苦和累都值了。”

    的确,用自己大的力量抢救病人并把病人治好,这是多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高爱萍说,在她从医的这 30 多年里,很多病人都转危为安,这是她一生大的安慰,也是骄傲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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